周凌僵在原地。她脑子里所有的齿轮都在疯狂地转动,却咬合不到一处。
毒蝎站在这里,穿着大燕朝的衣袍,站在明月楼的雅间里,站在她跪了半年的软毯上。她试图把这归入某个逻辑链条——也许他也穿越了,也许这是一个巧合,也许……
毒蝎偏过头,看向老鸨。老鸨正倚在门边,烟杆子夹在指间,脸上那种谄媚的下人表情像一层壳一样裂开了,露出底下另一个人的神情——一个饶有兴味的、同谋的神情。
她慢悠悠地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,说:“还真信了半年,我都差点不忍心拆穿了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。笑声不大,但在静悄悄的屋里格外清晰,像两枚石子扔进深水里。
“蠢B1a0子。”毒蝎说,语气甚至带点怜Ai,“还真以为自己穿越了啊?”
周凌的耳朵里嗡了一声。那声音不是b喻——是真的有一阵尖锐的耳鸣,像有什么东西在她颅腔里断掉了。
她跪在地上,看着毒蝎和老鸨并肩站在她面前,两个现代人,两张轻松的脸,像看一只被关在玻璃罐子里跑了几百圈的耗子。
她这半年来的每一个夜晚都在这间屋子里翻转——她的跪姿,她的LanGJiao,她小腹上刺进去的四个字,她学会的每一句取悦男人的SaO话,她对着镜子说“做好本分”的每一个清晨。
全都是假的。
“你——”她终于发出声音,那声音像砂纸刮过锈铁,“你们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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