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寰没多想，点了点头。
林清白咽了一口唾沫，手指在膝盖上不安分地抠挖着，继续追问：“那……那对野鸳鸯，当时没发现你躲在旁边看他们交配？”
“应该没有吧……”程寰回想起昨晚孙满仓粗暴的动作和凶狠的眼神，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，“要是被他发现了，按照他的暴脾气，早就冲出来把我往死里打了一顿了，哪还能让我活着跑回家。”
林清白听完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，他趁着前面的人爆发出阵阵哄笑声，突然伸出手，白净柔软的手指一把攥住程寰粗糙干瘦的手掌。
程寰手心一麻，林清白的手指很软，掌心带着汗湿，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，堂而皇之地在程寰的手心里勾刮了一下，然后将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小纸条硬塞进程寰的手里。
“拿着，”林清白咬着下唇，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快速说道，“待会儿看完了，你来找我。”
说完，林清白做贼心虚似的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里走远了。
程寰捏着手里那张还带着体温的纸条，愣在原地。
旁边的天宝眼睛尖，虽然看电影看得入迷，但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，他用胳膊肘撞了撞程寰的肋骨，粗声问：“刚才那是林知青吧？他偷偷摸摸给你塞啥玩意儿了？拿来哥看看！”
程寰摊开手心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揉皱的纸条展开，借着幕布反射过来的微弱白光，纸条上写着一行清秀的钢笔字，可是程寰干瞪眼看了半天，一个字也不认识！
他是个地地道道的文盲，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“一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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