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浩然彻底混沌的视野中,朱晓那张俊美的面容,也开始在扭曲变幻的光影里层层剥落、分裂——左眼似乎还残留着往日含情脉脉的温柔假象,右眼却已彻底化作了冰冷、非人的、属于爬行动物的竖瞳,闪烁着残酷而兴奋的光芒。他的脸变得模糊不清,时而像降临人世拯救他的天使,时而又是要将他拖入无尽深渊的恶魔。
脚边铁链冰冷的碰撞声,与记忆深处朱晓弹奏的、悠扬的钢琴曲诡异地交织在一起,此起彼伏,形成一首荒诞不经的、专属于他地狱的伴奏。
「热······好热······」破碎的、带着泣音的音节,不受控制地溢出李浩然被咬得红肿的唇角。身体彻底背叛他的意志,开始不由自主地难耐扭动起来。他无意识地用滚烫的脸颊,磨蹭着朱晓身上那件带着凉意的昂贵定制西装面料,寻求着短暂的缓解。当皮带冰凉的金属扣无意间蹭过他灼热的肌肤时,那激灵般的凉意让他战栗着发出一声喟叹。
朱晓俯下身,一口咬住他颈侧脆弱的肌肤时,尖锐的疼痛化作一道更加强烈的电流,瞬间窜过他的脊椎,直冲大脑。他竟然忍不住从喉咙深处,溢出一声软弱的、如同猫儿般的呻吟:「啊······」
意识沉浮的间隙,他恍惚间想起了很久以前,在街头见过的一条扑向施舍它食物的猎人的流浪狗——就像此刻被钉在情欲砧板上的自己,明明知道靠近意味着危险,却依旧可悲地、无法自控地贪恋着施暴者怀中那一点点虚假的、致命的「温暖」。
朱晓满意地看着李浩然在自己怀中彻底软化、沉沦的反应,像欣赏一件自己精心雕琢的作品。他俯身,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,吻了吻爱人汗湿的、布满泪痕的脸颊。他的手指如同羽毛般轻柔地抚过对方的身体,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、魔鬼般的诱惑。
此刻,李浩然的感官被药物放大到极致,变得异常敏锐。朱晓任何轻微的触碰,哪怕只是指尖划过他肌肤的轨迹,都像是带着微弱电流般,强烈地刺激着他高度兴奋的神经。
他感到自己身体内部,点燃了一把无法熄灭的野火,越来越炽热,欲望的火焰凶猛地吞噬着他残存的意志,疯狂地渴望得到更多、更深入的抚摸和爱抚,渴望被填满,渴望彻底的沉沦。
他的意识彻底模糊,理智的堤坝在药效凶猛的冲击下,轰然崩塌,碎片被卷入情欲的洪流,消失无踪。
他迷失在药效带来的、光怪陆离的幻觉中,无法自拔。他无力地瘫软在冰冷坚硬的铁架床上,身体却像藤蔓一样主动缠绕上去,任由对方爱抚亲吻,予取予求。如同一个被完全操控的提线木偶,失去所有的自主和尊严,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。
李浩然眼神迷离,失去焦距,那双曾闪耀着星辰大海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浑浊的情欲。他双手无力地、却又带着某种渴求地环住朱晓的脖子,主动仰起头,将自己苍白的唇送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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