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炸了。
"勾!"老周喊。
"勾!"刘婶喊。
老宋愣了半天,把小本子翻开,掏出笔,笔帽一拔——
"且慢。"珍姐说。
老宋笔停住。
"我说勾,"珍姐把杯子往老宋跟前推,"是这杯酒我替你喝了,本子你自己勾。"
"我这就勾这就勾。"老宋笔尖落下去,在"甜不过"那一行划了一道,划完把本子合上,往围裙兜里一塞,"勾完了!一千二,清了!"
满堂鼓掌,许大爷拍桌子,拍得寿桃盘子跳了一下。
我坐在那儿,手心全是汗。她一杯白的下去,脸都没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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