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安走到站务台前,把公务终端的画面接上公开显示屏。
「衡序的影像清理有合法授权。」他开口便说,「突发事件里,没有核验来源的内容若被当成官方事实,会害人跑错逃生路线、误信假死伤名单。我不会因为大家手里握着一张纸,就主张撤销全部清理规则。」
广场上一片嘘声。
有人高喊:「所以你要帮机器说我们眼睛是假的?」
「不。」裴序安答得很清楚,「影像清理应有范围,不能把现场真实观测改成从未发生。我签过现行公共展示差异清理的核准意见;若它越了界,我的名字也在上面,不能让一个自动程序替我躲责任。」
「那你现在就让它停!」前排有人吼道。
「停整座系统,列车、医疗与换气设备都需要接手的人。」裴序安没有把这句话说得轻松,「昨晚我们只处理了部分通道,还有没交完的班。我可以提请缩小影像清理范围,却不能把所有安全节点同时拔掉,再指望有人替我收拾。」
这回有人骂他推诿,也有人看了一眼自己的病历袋,闭上了嘴。
灵曜没有替他讨掌声。它只是把昨日仍待交班的路段清清楚楚亮出来,连那些没人肯接的位置也没有藏。
许见星看向他。
「这是你今天才肯承认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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