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在一片喧闹声中结束了，社员们纷纷搬着凳子往家走。
程寰站起身，伸长了脖子在人群里搜寻，很快，他在谷场边缘的那棵大槐树底下，看到了昨天晚上在玉米地里的那个双性知青——苏羽，而苏羽旁边站着的，正是村里出了名的恶霸孙满仓。
孙满仓生得五大三粗，满脸横肉，胳膊上的肌肉块块凸起，穿着一件敞开怀的黑褂子，正叼着根旱烟卷，毫不避讳地用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苏羽的腰窝上揉捏着。
苏羽低着头，一副逆来顺受的乖顺模样。
程寰拉着天宝走了过去，他虽然心里犯怵，但为了把林清白那事儿推掉，只能硬着头皮上前。
“苏知青……”程寰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脸，客客气气地开口，“麻烦你个事儿，你跟林清白住一个知青点，能不能回去帮我给他带句话？就说我今晚身子不舒坦，家里还有点急事，不能过去帮他的忙了，对不住啊。”
这话程寰说得极有分寸，没提小河沟，只说“帮忙”，维护了林清白的面子，也保全了自己的颜面。
苏羽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了程寰一眼，还没等他点头答应，旁边的孙满仓先冷嗤了一声。
孙满仓吐出一口浓浓的旱烟圈，带着一股刺鼻的劣质烟草味，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程寰一番，目光在程寰那干瘪的胸膛和细瘦的胳膊上转了一圈，满脸的鄙夷和不屑。
“就你？”孙满仓恶声恶气地开口，声音大得周围几个还没走远的村民都听见了，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！瘦得跟个风吹就倒的驴皮影似的，浑身上下刮不出二两肉！人家城里来的美人能找你帮忙？别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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