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的亡夫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面前,他的双瞳就在我的眼前,他用它们为我眼前的海水过了一层色。
我不知道他是以何种姿态存在于此,是站着,还是飘浮在空气中。只知道他与我之间的距离近得可怕,那浓密的眼睫几乎要擦过我的肌肤。他活着时我们都没靠的那么近过…
恐惧如潮水般涌上脊椎,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脸下了一大跳。
血液几乎在那一瞬间凝滞,一种难以言喻的麻意自足底攀上背脊,扩散至四肢,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,快退快退。
“年纪大了,胃口小。”我回道,话语间,努力的让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。
克制住本能的退缩,我垂下眸,将叉子轻轻放落,伸手抽了一张餐巾纸,掩饰般地擦了擦嘴角。
放下手后,指尖搭在那张餐纸上,纸张微微皱起。
我知道自己不该再看过去,不该再去试图确认些什么。但我仍然感觉得到,钟瑜是那道目光仍停在我的脸上。视线如刮骨刀,从上,往下,带着一种审视,仿佛在等待我的反应。
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那是幻觉,那是幻觉。
放屁,这幻觉也太智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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