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妃……惠妃喉头哽得实在说不出话。
钟念月转头看她:“姨母怎么不说话了?是舍不得么?”
钟念月轻轻叹气道:“不舍小利,怎能成大事呢?”
竟是反倒还教训起她来了!?
惠妃睁大眼,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中,她勉强笑道:“这话是谁教给月儿的?姨母没有舍不得。这天下都是陛下的,天下的东西自然也是陛下的。”
“姨母教我的啊,姨母忘了么?”钟念月轻声反问。
惠妃对上她的目光,不自觉地打了个颤。
是……好像是许久许久以前了,那时钟念月年纪更小些。她与高家的女儿不知何故起了争执,那时高大人刚刚做了太子的老师。惠妃便劝钟念月去向高家女儿赔罪,用的正是这句话。
原来那样久远的事情,钟念月都还记得么?
钟念月轻声一笑:“那这些我便一并带走了,多谢姨母。”
她的笑声将惠妃惊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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