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天性有一分骄狂在,不拿性命作性命,越是这般棘手,如走独木桥,如攀险峰,他骨子里便越透出一分与天搏的兴奋来。
“慌什么?这局棋没准儿要成你们这辈子下过的,最大最险的棋。若只求安稳,行事百般顾忌,做什么叛党呢?遁入人群不是更好?”相公子冷哼道。
“……是。”底下人垂首应了,登时满面羞愧。
别的组织,兴许是首领重于一切,事事让手下先。到了他们这里,反倒是相公子更敢于出手,他们实在汗颜。
可是晋朔帝已经如一座大山了。
更有远昌王,秦、方、凌……还有钟家,万氏的母族万家……到底还是化作了一个个大石,落在了他们的心间。
此时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钟念月款款走了出来,身着绯色衣衫,顾盼神飞,裙摆上绣有牡丹,牡丹镶着层层金边,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如金色的波纹浅浅荡开。
梅娘等人一滞,不自觉地抬起头来,再看她时,他们心下已经陡然变了个滋味儿。
她可不是什么娇蛮任性,不曾见过世面的软弱小姑娘。她生有利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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