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颜子欢提起秦夫人,又听她这么说,颜淮眼里顿时闪过一丝不忍愧疚。
“只是此番回临湖,陆家可能要接望舒回家,而小殊需要坐镇永州,不能随时护在你们身边,所以欢儿,到时候娘就只能托付给你了。”颜淮说着,朝妹妹诚恳地、认认真真地躬身作揖,这是颜子欢头一次看见哥哥对自己行这般大礼,其实她到现在什么都还没想明白,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哥哥明明当了王爷,那些坏人都不敢再像之前对颜子衿那般欺负颜家,家里却越来越冷清;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忽然一意孤行,要丢下家人去山上当道士;不明白爹爹去世这么久后,家里好不容易才团圆,一转眼却又纷纷四散;更不明白为什么娘明明会因为哥哥出事而哭,却到现在也不肯见他。
虽然有很多不明白,但颜子欢却清楚自己如今该做什么,于是她开口认真地一字一句道:“哥哥,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将秦夫人等人送回临湖的事情颜淮并不打算秘密而行,或者说这件事本就瞒不了什么,不如直接说白,这样有些人反倒不敢轻举妄动,而对外要怎么说,颜述早已与颜淮做好了对策,一封从临湖急急送来的信,便给了颜家足够的理由——奔丧。
颜家祠堂某天夜里无故走水,颜述特地请了先生来看,说是当年祖爷爷去世时,只回去了颜淮和颜殊两个曾孙辈,秦夫人身为孙辈未能亲自守灵,虽然情有可原,但说起来还是有缺孝义,所以颜述这才特地修书一封,请秦夫人回去。
秦夫人这一回去,那颜子欢和陆望舒自然要同行,旁人瞧来瞧去,也说不出什么差错异样。
只是在准备回去的这段时日里,颜子欢还是放不下那未完的古曲曲谱,所以抓紧了机会入g0ng,想着回去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若能快些补完,也算不留遗憾。
这天颜子欢照旧坐在教坊内的梨花树下修复古曲曲谱,结果演奏到一半,却听见院外的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,被打乱了律节,她只得停下动作转过身,正好看见祁王世子扶着院门气喘吁吁。
“你要走了,”祁王世子连汗都顾不上擦,快步走上前来,“怎么不告诉我一声?”
“这是颜家的家务事,与您有什么关系?”颜子欢抱着琵琶起身,觉得此人有些莫名其妙,自己家里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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