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眸看向身侧的皇后娘娘,她的目光依旧是那么温柔和蔼,小时候兄弟姊妹打打闹闹玩成一团,家中伯母婶母们也是这般笑着看着他们。
鼻尖忽地一酸,颜子衿强忍着哽咽道:“随敏淑公主同行这段时日,持玉不敢忘陛下与娘娘怜子慈心,好在敏淑公主身边皆是多年侍奉贴心之人,随行御医也是陛下与娘娘JiNg心挑选的医家圣手,更莫说还有长公主殿下……”
提到长公主时,颜子衿心绪复杂地停顿了一瞬,旋即又开口道:“楼兰不b大齐,有些药材在当地自是难寻,而殿下请苗先生所开的药方最是有效,持玉初到楼兰时,特地去城中集市瞧了一番,那方中药材,在当地皆是易寻之物。”
“那便好,那就好,”陛下连连点头,一时情绪激动,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见状皇后娘娘连忙上前轻拍着陛下的背安抚,两人互相谈着刚才颜子衿所说的那些事,又听他们你一句“徽钰”,我一句“钰儿”,颜子衿只觉心口被人紧攥,起身走到殿中朝着两人径直跪下。
待咳嗽声渐缓,殿中一时间静得可怕,唯余角落里,那一刻不敢停歇的药炉还在滚着温药的沸水,这屋内只剩他们三人,可三人心里却又都彼此清楚得如明镜般。
“若不是钰儿自愿,哪怕众臣非议,我也不肯将她嫁去这么远的地方,毕竟她是我十月怀胎的nV儿,”许久,皇后主动开口道,“你也是你娘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,连我都万般不舍,更何况是她。”
“臣惶恐。”
“可是锦娘,为什么?”
终于被皇后娘娘提起那件事,颜子衿不由得攥紧了拳头,紧咬着唇恳求道:“还请娘娘念及哥哥多年来为国征战,忠君无二,不求赐功,只求开恩饶他X命。”
“你哥哥自然无恙,可是你呢,”陛下的声音低沉,还略略带了些沙哑,“若朕打算让你走不出这g0ng门,你要怎么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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