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天埋屍。埋到最後,脑子坏掉了。」
客厅里陷入一阵沉默。
安轻声补了一句:「陈先生,那位阿姨在官方纪录中被标注为失常。但您常常提到她夜里还会给您盖被子、留饭菜。」
「……我说过吗?嗯。」老人粗声哼了哼,却没有再驳斥,像是承认了什麽,「对了,我是不是说过,我姐……」
「您说过,战时走散,没有再见。」安平静地提醒。
「对,对……」老人喃喃,皱着眉,眼里闪过恼火与不安,「我怎麽老是说一样的话。」
陈予安坐到他旁边,替他把手里的烟掐掉,半是心疼半是倔强:「你就多说几次嘛,谁规定只能讲一次?」
老人瞪她一眼,嘴里还是忍不住骂:「臭丫头……」
可声音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怒气,只剩余音里的颤抖。
就这样,战时的片段一点一点被抛出来,像碎玻璃般零落地铺在老宅的空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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