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洛看着那处被延长的生命线,才后知后觉自己五指指尖都已经因为恐惧而变得冰凉,掌心伤口疼得发麻。
看着对方微颤的眼睫,她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,以安抚小孩子的作派轻轻拍了拍他,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:“休息会儿吧。”
至此,苍溟从各种意义上,都彻底算是“极阴罩着的人类”了。
未洛在地上跪蹲了一下,打算抱起现在身高根本赶不上她的瘦削少年,悄悄送进医院。
生怕压迫到他哪处伤口,心脏狂跳的紧张中,她下意识触了一下还没摘掉的耳麦,不抱任何希望地接通通讯:“…苍溟?”
这耳麦信号居然没被打上延迟,苍溟正在那边发号施令,大概还在稳定游轮上的状况,听见她的声音后迅速回应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未洛只觉得喉咙发哽,“不用管我,但你能不能……隔一段时间说句话?”
“能,但你是…在哭?”十九岁苍溟的声音带着些迟疑和不确定,夹杂着有些失真的电音,在她耳边响起。
怀里抱着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十四岁苍溟,嘴上和十九岁安然无恙的苍溟说着话,这感觉实在是过于怪异,但确认对方依然存在后却是让她如遭大赦的心安。
“…没哭,通讯失真吧。”未洛心道真敏锐啊有这么明显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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