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族老并不避讳昭宁的行礼,而是直接受了昭宁的这份半礼,然后只见老人家轻轻干咳一声,忽然语带深意问道:“你可知老夫为什么要骂你夫君?”
哪知昭宁仍是嫣然一笑,压根就不接这个话茬,道:“我站出来只是伸手拉他一下,免得他被您一口唾沫喷在脸上,但是对于他为什么会惹您骂,这种事情我可是不会管哟。”
说着停了一停,微笑又道:“毕竟崔族长您是和我父皇一辈的人,长者若是想骂小辈那他只能听着呀,您说对不对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崔老头猛然大笑出声,道:“说得对,正是此理。”
笑声之中,他转头看向顾天涯,突然脸色一摆,口中冷冷一哼,问道:“那么臭小子你呢?你可知道老夫为什么要骂你?”
他这话明明像是发问,然而根本不等顾天涯回答,只见崔老头紧跟着开口,语气依稀透出一股子感慨。
他望着顾天涯道:“老夫今年六十有二,乃是古人所说的耳顺之年。耳顺是什么意思?就是什么话都能听下去的意思。人老了,中庸了,脾气被年岁消磨一空,剩下的仅仅是随和平淡。所以六十岁老人才会称之为耳顺,这种年纪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发火。”
“但是顾天涯啊,老夫今日实在是忍不住想发火。”
“我怎么都不敢相信,以你的心志和城府竟然也会冲动。”
“你说你要亲自上战场去打仗,老夫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番心思,无非是因为你之前的那些提议,让你感觉自己对那些普通士卒有亏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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