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停了一停,仿佛感慨般又道:“心机不深沉者,不适合成为上位者。不懂得隐忍者,喜怒必将流于表面。但是光凭借这两点,还不足以成为枭雄……”
说着再次一停,慢慢再道:“所以纵观历朝历代的狠人,会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,是什么呢,是懂得做出最艰难选择。”
然后仿佛下结论一般,沉声道:“渊盖苏文的选择,就是高句丽最好的选择。如果他不这么做,高句丽人就没有了未来。”
卫士的语气敬重起来,道:“这人看似背叛了自己的民族,原来他的行径竟是用心良苦。”
禄东赞的语气透出莫名意味,忽然像是喃喃自语般道:“他用心良苦,本相难道就不用心良苦吗?你可知道这三日以来,顾天涯在我车中一言不发,但我却恭敬侍候在侧,如同侍候我旧有的君主。我这个行径,和渊盖苏文如出一辙啊。”
卫士乃是个聪明人,闻言登时悚然一惊,满脸惊骇的道:“听你这话的意思,是说我们吐蕃的结局会和高句丽一样?所以您才会像渊盖苏文那般,也做出了向顾天涯投效的姿态?”
可惜这话问出之后,车厢之中并没有传出禄东赞的回答,卫士面色苍白无血,骑马的身躯明显在颤抖。
足足好半天之后,方才听到禄东赞的声音再次响起,缓缓道:“幽云之地,以后会是天下大势。”
这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。
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紧跟着似有一声低叹,语气明显带着震撼,显示出内心的极为不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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