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有被这声暴喝吓得定在原地，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中。
下一秒，姜信身形暴退三步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痛苦与狼狈。他抬起手，一道淡蓝色的神力屏障瞬间在两人之间展开，硬生生将恩有隔绝在三尺之外。
「姜信？」恩有受伤地看着他，「你……你讨厌我碰到你吗？」
「夏恩有，你疯了吗？！」姜信咬着牙，额角青筋暴起，说出的话语字字如刀，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？你以为昨晚陪我喝了一碗姜汤，我们之间的界限就消失了吗？！」
恩有看着那道冰冷的蓝色屏障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「我只是想抱抱你……你身上太冷了。」
「我本就是死物！我不需要人类的温度！」姜信怒吼道，他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失控，「你是身带生死门煞气的赘生灵，而我是神力衰竭的神格残躯！你每一次接近我、触碰我，你体内的煞气都会像毒药一样侵蚀我的神核！而我身上的神力，也会无意识地榨乾你仅存的凡人寿元！」
恩有彻底呆住了。
「离我太近，你会加速吸乾我身上的神力。」姜信闭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将胸中翻涌的血气压了下去。当他重新睁开眼时，双眸中只剩下无尽的冷酷与绝望，「而我……也会忍不住想彻底抹杀你，拿回属於阿素的灵魂。」
这句话如同最残忍的极刑，将恩有最後的一丝幻想彻底粉碎。
原来，拥抱他是毒药，靠近他是罪恶。
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人间与冥界的距离，更是几千年的因果与生死法则的鸿沟。她的每一次心动、每一次想要靠近的本能，对他而言都是致命的负担；而他的每一个眼神，背後都沉重得让凡人无法承受。
恩有缓缓收回了僵硬的手臂。她低下拉头，眼泪砸在泥地上，砸出一个个微小的湿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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