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洲把车停进局里地下车库，表盘显示已经晚上九点四十了。
他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才推门下车，雨水顺着裤脚往鞋里渗，每走一步都发出细微的水声。电梯镜像里的人看起来不太像样——眼睛红红的，下颌绷紧，整个人像被雨浸透后又被风吹干，只剩一层紧绷的壳。
重案组的灯还亮着。
小陈看见他，立刻把刚整理好的监控截图递过来：“副队，东北角那半枚鞋印的防滑纹，我去比对了市面上常见的工装靴和登山鞋，最接近的是去年某进口品牌的限量款，国内销量很低，已经让人去调购买记录了。”
秦文洲点头，接过平板，一帧帧往下翻。画面被雨水干扰得厉害，人影模糊，像一群游动的幽灵。
他翻到第十二个路口时，手指忽然停住。
“这个人，”他指着屏幕右下角一个撑黑伞的背影，“放大。”
小陈操作了几下，像素点扩散，那人的身高、肩宽、走路时右肩微微下沉的习惯，渐渐清晰。秦文洲盯着看了几秒，眉心慢慢皱起来。
“昨天第五起现场的外围监控里，也有一个相似的背影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让小陈瞬间绷直了背，“当时我只当是凑热闹的，现在看来，同一个人的概率不低。”
“要不要先挂去追逃比对？”
“先不急。”秦文洲把平板放下，揉了揉眉心，“凶手既然能把前五起清理得这么干净，不太可能在第六起突然露出马脚。这个人更像是在……观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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