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福餐馆坐落在老城区最繁华的巷弄转角，三层木楼飞檐挑角，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，漆色斑驳却字迹端正。
后舒亦推门进去时，一股混着葱油与陈醋的暖香扑面而来，瞬间将她从清晨的寒意里捞了出来。
「后小姐？」柜台後的中年男人抬起头，圆润的脸盘上堆着笑，「我是老刘，您奶奶提过您，快坐快坐，後头厨房正忙，我先带您认认地方。」
「刘伯您——」
「别别别，您叫我老刘就行。」中年男人摆手，笑得一脸和气「后小姐，卫老爷子都交代过了，说您今天来报到，让我多照看些。您别嫌这儿旧，常福餐馆开了三代，最讲究的就是人情味。」
「卫老爷子？」
「是的，老爷子依照了您奶奶的意思，先委屈让您在这小餐馆工作。」
后舒亦怔住。
「依我奶奶的意思？」她低声问。
老刘点头，笑得一脸和气，「是呀，后小姐。您奶奶说，您这孩子性子倔，不愿受卫家太多照拂，又怕您一个人撑不住，便托我这边先安顿您。您别多心，不是卫家施舍，是老人家的疼爱。」
后舒亦没有立刻应声，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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