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里的房门依然开着,留了大约八英寸的缝隙。蓝光仍在闪烁。
她将门推开得更宽些,走了进去。
他的房间乱得一塌糊涂。角落里堆着披萨盒,床头柜上散落着空汽水罐。衣服扔得满地都是——连帽衫、牛仔裤、T恤,各种合成面料混作一团。电视机下方,一台游戏机正发出嗡嗡声,风扇在超负荷运转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大麻味和陈旧的除臭剂气味。
科里抬起头。他那张圆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,手柄差点从指间滑落。
“艾米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……你在我房间里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关上门——没完全关死,留下的缝隙角度,和她之前在亚历克斯房间那边留下的如出一辙。“我在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脚边有个披萨盒,看那凝固的芝士和剩下的一块饼边,应该是周五留下的。科里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。他张了张嘴,又合上,接着又张开了。
“我有个问题想问。”她说。
“好……”他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。
她的手指触碰到浴袍的系带。棉质面料很柔软,因为多年的洗涤,布料已经磨得很薄了。她轻轻一拉,结就解开了。浴袍敞了开来。她任由它从肩头滑落,顺着手臂褪下,最后堆叠在脚边。
地板是硬木的,很凉。她弯下腰,将浴袍拢起,折叠了一下,垫在膝盖下方。权当是个坐垫。昨天她就吃过教训——硬木地板可不适合跪着,而她打算在这里待上一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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