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但这次会更糟。她会变着法儿地冷嘲热讽，说‘我早就告诉过你吧’；还会说我在糟蹋自己的人生；甚至威胁要跟我断绝往来——就好像我会因此害怕似的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艾米想了想。这个问题值得认真回答，而不是下意识地否认。她回想起自己长大的那个家——笨重的家具、印花躺椅，还有母亲那张写满不满的脸。她想到了父母寄予的沉重期望，他们如何一步步将她推向道格，如何将婚姻视为一桩交易，又将她的身体当作了筹码。
“不，”她说，“我不再害怕了。要是几周前，我肯定会怕。但现在呢？”她摇了摇头，“我有你。还有……我自己。全新的我。那个不再感到恐惧的我。她击垮不了我。”
亚历克斯越过外卖盒，握住了她的手。“没错，她绝对击垮不了你。”艾米笑了笑，捏了捏他的手指。“这周我会给杰克逊打个电话，问问他之前提到的那个律师的事。先把这事儿推进起来。”
“我会陪着你的。无论你需要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而他也确实做到了。这才是最奇妙的地方——并非因为性爱，并非因为那家书店，也并非因为那些肉棒、精液或是“光荣洞”窥视孔/性爱隔间。奇妙之处在于，她相信他。亚历克斯说他会陪着她，她就信了，因为他早已用行动证明过无数次。当另一个男人在隔间里操弄她时，他曾紧紧握着她的手；当她吞下另一个男人的精液后，他曾亲吻她的嘴唇；他曾用毛巾擦净她的脸庞，并由衷地夸赞她很美。
电影仍在播放，但两人都未曾留意。
后来，食物吃完了，空餐盒堆在门口，沾满了油渍。艾米在床垫上舒展开身体，头枕在亚历克斯的膝上。她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，昨日留下的酸痛感已转化为一种令人愉悦的余韵。她依然赤身裸体，他也一样。午后的光线已从浅金色转为温暖的琥珀色，以更低的角度斜斜地投射进窗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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