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。心跳如擂鼓，掌心微微出汗。但在焦虑之下，还有另一种情绪在涌动——那是一种期待，一种兴奋，就像她当初在聊天室里把那些照片发给陌生人时，所感受到的那种炽热感。
“是好的那种紧张，”她断定道，“绝对是好的。”
他们手牵手走进俱乐部，首先扑面而来的是巨大的喧嚣声。音乐已经响了起来——大概是某个她不认识的本地暖场乐队，充斥着失真的吉他声和强劲的鼓点。灯光昏暗，紫蓝交织，将人群笼罩在一种如同淤青般的色调中。舞池里，人们紧紧贴在一起。吧台设在后墙一侧，三名调酒师正忙得不可开交，应付着源源不断的点单。
人们都在看她。
当然会看。她早就料到了。但“知道”和“亲身经历”毕竟是两码事。男人们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双腿、袒露的胸口，以及她走动时臀部紧致的曲线上。女人们的视线也紧随着她——有的在审视，有的带着嫉妒，有的则流露出渴望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目光带来的重量，仿佛一种温热而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亚历克斯低声问道，嘴唇贴近她的耳畔。
“挺好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稳。比她预想的要好。“我没事。挺好的。”
“何止是‘挺好’啊，宝贝儿。你简直就是一件绝妙的艺术品。”
他们在舞台附近找了个位置——既能感受到音箱的震动，又不至于让人喘不过气。亚历克斯的一只手始终贴在她的后腰上，那股稳稳的力道让她感到格外踏实。当一个穿着牛仔马甲的男人盯着她的胸口看了太久时，亚历克斯捕捉到了对方的目光，回以一笑。那不是威胁，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认可：没错，她确实美得惊人；没错，我知道。
她瞥见舞台边有一抹铜红色的头发。那是伊薇，她已经在架子鼓前就位了；她那染着紫色发梢的深色长发扎成了一个凌乱的马尾。她穿着破洞黑牛仔裤和一件无袖背心，露出了线条紧致的手臂，左侧二头肌上还缠绕着一个部落风格的纹身。当她看到艾米时，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。她举起鼓棒致意，随即指了指艾米的裙子，还夸张地做了一个扇风的动作。
艾米笑了。这笑声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——如此真实、自然，瞬间便被淹没在音乐声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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