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平的裤子湿了一片,尿在靴子上,他说他憋不住,死了以后这膀胱不归自己管,这话他昨天在别处也说过。
那一局按次数结账,我数数。数到第二十七次笔断了,换笔。数到第四十次屋里全是喊声,松平喊得最响,他喊完自己愣住,说他是护街的。芙蓉说护街的也得爽,爽过的牌才算验完。
结算的时候钱堆满两张断桌。老中衙门的人站在门口看完,一个都没走,走的时候把旗的样式画下来了。
夜里人都走光了,屋里一股猪油、精液和汗的味。坂卷坐在断桌边,把膏药从腰上换了一张新的,鬼夜给他念规程,念到血亲一条,两个人都不看我。
我说冈,八木家的印今晚烙不烙。冈说烙印须亲爹的印,他不是我爹,他只有将军家那一枚,那一枚烙过将军,烙不了第二个人。
我说那谁烙。冈说八木家还活着一个人,那个人是将军的妹妹,老中的女儿,八年前装疯嫁给了赌坊一个荷官。
我站在屋里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芙蓉在门口把旗收进去一半,说赌坊的荷官名单她今晚查,查完告诉我。
我记账记到寅时。账本上写:账房验身一次,双龙入洞一单,拳交一单,足交一单,乳交一单,失禁两次,按次数结账共四十一回,白丝党旗一面上门框,老中衙门查牌一次未成,八木家印一枚待烙,荷官名单一册待查。
我把笔搁下,心想我们社昨天接的是一城,今天接的是姓,明天可能要接一个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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