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洗不干净。"
"我拿皂角搓。"
"你搓烂了。"她把我手拨开,"这床单我买了三年,就这块干净,你别给我搓出毛球。"
她蹲在盆边上搓床单,搓两下抬头看我一眼,又搓两下。前厅桌板上老宋的呼噜忽然停了,停了十几秒,我心跳都跟着停了,然后呼噜又起来,比刚才还响。
"他醒了?"我小声说。
"他做梦。"珍姐把床单拧干,搭在椅背上,"他梦里还在勾账。"
她站起来的时候腰一歪,我扶住她。
"你腰。"
"没事。"她坐回床上,把吊带往肩膀上拉好,"今儿这腰,值两千四。"
"你那一杯白的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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