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挪桌板上?"
"桌板硬,他打呼没人嫌。"她已经去卷被子了,卷得特别快,"搭把手。"
我们俩进去抬老宋。老宋沉,胶皮围裙上全是鱼腥混酒气,抬到一半他胳膊一甩,甩在珍姐肩膀上,压得她往下一沉。
"松手。"珍姐掰他胳膊。
"勾了……都勾了……"他嘴里嘟囔,胳膊又搭回来。
"你勾的是账,不是我。"珍姐掰了三回才掰开,"我胳膊不记账。"
我憋着笑,膝盖磕在门框上,磕得眼冒金星,不敢出声。
抬到前厅,往拼起来的桌板上一放。小桃码得角对角、边对边的三层被子全归他了,他整个人陷进去,翻了个身,搂住被子一角,呼噜照打,比刚才还响。
"门开着还是关上。"我问。
"关上。"珍姐给他把被角掖了掖,"他半夜起来找厕所,撞哪儿算哪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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