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赢了桌布归我!"
桌布没归他。桌布让他攥在手里,拖在地上,白花图案蹭了一地的花生米和醋。
刘婶心疼坏了:"我那布!"
"回头我给你洗!"老周坐在地上嚷。
乱成一锅粥。小桃笑岔了气,笑到一半打了个嗝,嗝里一股酒味。珍姐起身去扶许大爷挪桌子,我蹲下去捡碟子,捡了仨,第四个没捡住,摔了。
"都别抢了。"珍姐拍了拍手,"老宋咋样了。"
老宋围裙底下鼾声照旧。
"把他抬后屋歇着。"珍姐说,"老周,你扶他左边。"
老宋沉,胶皮围裙上全是鱼和酒的味道。抬的时候他胳膊一搭,搭在小桃肩膀上,搭住了,嘴里嘟囔:"勾了……都勾了……"
抬进后屋,放在我那张行军床上。老宋一沾床就打呼,呼声跟拉风箱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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