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箱理完在地上摞成四摞，按日期排的，从三月十二排到四月二十七。我蹲在地上翻，翻到四月二十七那张，是苏晴的字，一笔一划很规整：修车一千八，胎两条加轮毂一个加拖车费。背面还写了一行小字：他兜里只剩三十七。
我把那张抽出来，看了半天，塞回最上面那摞。
沈丽君在沙发上睡着了，毯子盖到下巴，胶布那只脚露在外头，呼吸很匀。茶几上那杯凉了她没喝，苏晴换了三次水，第三次那杯也没动。
我抱着最后一摞纸去书房，走到门口，苏晴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面。
"给你的。"
"我不饿。"
"你蹲了四个钟头。"她把碗往我手里塞，"蹲桌上吃。"
苏晴二十六，已成年，做事从不拖泥带水，塞给你东西就不打算收回。我端着碗蹲在餐桌边上吃，她在旁边把散在地上的纸一张张捡起来摞好，捡完拿手拍平。
"她睡了？"
"睡了半个钟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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