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过天。」纪从河答,「也看过站口往外冒的水。可我站在上头,没看见底下每一道门怎麽动。我不敢说我什麽都知道。」
他打开布包,取出一本被翻得起毛的值班小册。事故那页画着小小的空心圆,旁边写:「无雨,风向东。二时後站内排水异声。」
「这是我自己的副记,十七年一直没交出去。」他说,「当年正式查核只收电子报告。我提过雨量不对,後来就被标了那句记忆偏差。」
「一本私人笔记也可能记错。」裴序安说。
「我知道。」纪从河抬头,没有发怒,「所以我才想问,你们找到那张原纸没有?」
陶砚将雨量纸带的盒号与人工校时簿展示给众人,纪从河逐一指出自己当年换笔、校桶留下的记号。封存员在原位核对,将他的口述和纸本记录,没有直接把他腕机上的评级改成「可信」。
许见星看着那个白发男人,忽然明白了另一件事。
即使一个人亲眼见过某件事,也可能用了十七年,仍然等不到有人肯核对他说过的话。
「纪叔,」她问,「那一晚,您还听见什麽?」
纪从河望着她,目光落在她包中露出的旧票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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