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老杜提前一天捎回来的。他那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换汤。他把货箱往门口一放,没有解绳,人也没有坐下。程衍抬头看他的时候,发现那根从不点火的菸杆不在他嘴上——它被握在手里,握得死紧。
「韫丫头。」
「你不是往南边去了。」
「我掉头了。」老杜压低嗓子,「登霄宗的人往这边来了。三天路程,现在剩一天。」
灶台後面,韫正在切菜的手停住了。刀还压在那根萝卜上,没有抬起来。
「多少人。」
「三十几个。」
「谁带的队。」
老杜盯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「宗主亲自来的。打的旗号是——开脉济世。」
那把菜刀在砧板上轻轻磕了一下。就一下,很轻,可店里几个熟客都抬起了头——这七年里,这口灶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多余的声音。
程衍站在旁边,第一次看见韫的脸白了。不是吓白的那种白,是血一下子退掉的那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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