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户抬头看我，看我时先把酒瓶换到另一边拿，拿得很准。
「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。」
我说这一格是自己守的，也是自己要守的人。
客户没答，只把散在地毯上的报表一张一张捡起来，捡完推到我手里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。
「这一季的业绩我自己缴，缴的钱从你欠我这一间的那页里抵。」
我说我不用人缴。
桌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灭了，灭的时候监视器那一格也灭了，灭得整间包厢只剩三个人的呼吸，呼吸一路滚，滚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。
我手里还捏着那一支简报笔，笔在我掌心里被汗浸到发滑，滑到我把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，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出水。
出水时投影幕自己亮了一下，亮到那一页还是我二十二岁那年画的第一张图，那一页我没有关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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