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聚焦了大概两三秒，才认出面前的人是谁。他看着纪时予，纪时予看着他，两个人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了很短的一瞬。
覃铮开口了。声音比平时低，带着醉意和刚醒时的沙哑：
“……你怎么在这。”
“这是我家。”
覃铮环顾了一圈四周，像是才意识到自己不在熟悉的地方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目光重新落回纪时予脸上。他看着纪时予坐在床边的姿势，看着他那只在床沿上反复握紧又松开的手。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，纪时予不太敢确定那是一个笑还是别的什么的，他的心脏刚才差点要跳出来了。
“你刚才在看什么。”
纪时予没有回答。他张了一下嘴，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让他喘不过气的氛围，但覃铮没给他机会。
“你想亲我吗？你喜欢我？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——但石子没有沉下去，引起轩然大波，它像一只孤立无援的船，绝望的浮在水面。
纪时予的手指停在床沿上。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大，大到他觉得覃铮一定也听得见。他想说点什么——“你想多了”，“你喝醉了”说任何一句能让这件事变得没那么重的话。
但他发现自己就是说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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