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尔思索了一番。他预想中可能会出现的嫉妒情绪并未袭来，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复杂而善良的男人油然而生的深厚情意。他想起了碧翠那了然于心的微笑，以及她如何温柔地促成他们的快乐。她也理应被看见——被看见她那复杂而真实的全部。
“不，”奈尔说道，并且发自内心地认同这一点，“我不会介意。只要她愿意。还有你……你确定吗？”
艾萨点了点头。“我确定我想试试。为了她。也为了我们——为了让我们这个家庭，能以其独特的方式感到圆满。”他俯身吻了吻奈尔，那是一个甜蜜而悠长的承诺。“在这里等我？”“我就在这里，”奈尔低声说道。
艾萨站起身，重新系好马裤，又徒劳地整理了一下衬衫。他看起来就像个即将踏上一场极其私密的外交使命的人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奈尔，仿佛从中汲取了力量，随即走出晨室，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奈尔躺在那堆毛巾之中，空气中弥漫着两人亲密欢爱后的气息。他感到一种奇妙的平静。早先那股狂热、令人沉醉的激情已然平息，化作了一种深沉而宁静的笃定感。他信任艾萨，也信任他们共同建立起的界限。他闭上双眼，聆听着宅邸深处传来的隐约声响。
艾萨在书房找到了碧翠，但她并未在看书。她正站在窗边眺望花园，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锦缎窗帘上的花纹。听到他进来的动静，她转过身，脸上挂着礼貌而热情的微笑，但这笑意却未达眼底——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淡淡的、怅然若失的疏离感。
“艾萨。奈尔在休息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艾萨关上了门。书房里弥漫着一种肃穆而静谧的氛围，空气中充盈着陈年纸张与蜂蜡的气息。这里似乎正是进行严肃谈话的合适场所。“碧翠，我能和你谈谈吗？”
她的笑容变得更加专注，并带上了一丝关切。“当然。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没出什么事。”他指了指冰冷的壁炉旁那两把高背椅，“请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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