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廊藏在老街区一栋临街小楼的一层，落地玻璃窗上贴着简约的艺术海报。我推门进去，风铃叮铃轻响。莉莉正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，低头漫不经心地修剪指甲，看见我的到来，眼底闪过一丝意外，很快扬起笑意。
“哟，稀客啊。平日里大门都很少出的林总，今天怎么跑这么远专程来看我？”莉莉的话语听着带着几分尖锐，可眉眼间藏不住惊喜，一眼就能看出，她属于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，不会藏太深的心机。
“还说呢，约你好几次你都推脱不见，我只好亲自上门赔罪。”我笑着接过她递来的一杯白开水，在沙发上坐下，两人随意闲谈，之前那次拒绝聚会留下的尴尬，在几句玩笑之间慢慢消散。
“你来的可不巧，我跟你提过那位从法国回来的画家，刚刚才离开。下星期我画廊要为他办个人画展，到时候你一定要过来，我帮你们介绍认识。”一说起这位画家，莉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，整个人兴奋不已，嘴角高高扬起，笑得像盛开的花。
“看样子，你还没拿下他？”我抿了一口温水，打趣问道。
“可不是嘛，我各种暗示，几乎算是主动示好了，可这个人始终不为所动，油盐不进。唉，真是头疼。”莉莉叹口气，语气满是挫败，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难得见你碰上钉子，倒是让人好奇了。”
我的目光缓缓扫过画廊四周。洁白的墙面上挂满画作，有山川湖海的风景，也有神态鲜活的人物肖像。众多作品之中，唯独一幅油画牢牢抓住了我的视线。画布上，一名女子独自坐在幽深树林间，全身赤裸，神情复杂，既有朦胧的爱慕，又藏着化不开的忧伤。画家把人物面部的细微情绪刻画得入木三分，哪怕只是静静站在画前，也能感受到画中人内心翻涌的情绪。
“这幅画是谁的作品？”我抬手指向那幅油画。
“你也看上这幅了？就是我说的那位法国归来的画家画的，是不是很美？”莉莉走到我身侧，一同欣赏这幅作品，眼神里满是欣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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