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况很危险了。
三个人里只有他是花钱才半途塞进来的转校生,如果要记过、退学,大概率回落到他头上,汪骏也不过是个小孩儿,他能想到最大的噩耗就是自己被开除——希望奶奶和爸爸不会因此对自己失望。
然而事实是,即将被请家长的三人组里哭得最伤心的居然是陈美君。
她反复强调自己妈妈不在国内,没法儿过来,李红春不依不饶,坚持“妈妈不能来就让爸爸来。”
陈美君绝望了,她从三岁往后就没见过爸爸了,连爸爸那边的亲戚都一个不认识,她从小和外婆一起长大,外婆心脏不好,万一出事了怎么好。
陈翔斌居然还火上浇油,说她就是早恋怕被家长知道,汪骏虽然晕乎乎的,听了又想揍他。
至于他自己.....汪长江被李红春一个电话就叫来了。
他衣服上还有在工地监工留下的泥点子,这幅不修边幅的样子不仅让李红春在心里嗤之以鼻,也让陈翔斌的母亲越发不依不饶。
陈美君和徐睿银都回班了,剑拔弩张的形势被锁在了李红春的办公室。
“把我家独苗打坏了,你怎么赔?”
汪长江满脸陪笑,语气谦和小意,姿态却很大方。张母说要做检查就去检查,说要营养费就给营养费,说要汪骏低头认错,他就按着汪骏低头认错。这样一来,倒是张母不好再漫天要价,心里憋了一口气没处发泄,又不想自己显得吃相丑陋、不依不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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