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万得还。以前账号正常的时候,扣掉自己吃住和寄回家的钱,一个月还能剩六七千。按那个数,也得三个多月。现在刚恢复接单,能剩多少还说不准。
他打开平台,看了一眼离线的接单页面,又退出来。这几天守在郑州,每天都在花钱。老刘的两千还没到,二叔说的三千也只能等。就算明天都收齐,他和母亲手里的钱加起来仍不到一万。
小宇今天在留观室,明早才转正式病床。骨穿排期要住院后定,等结果也得几天。母亲能守着孩子,可缴费和看单据的事还得教给她,医生说过什么也得留个能找的人问。他得把这些安排好,才能走。
北京的账号不能一直放着,站点那两袋东西也不能一直让老刘看着。编织袋和塑料袋都是清退后搁在那儿的,电动车也没挪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上已经磨薄的鞋底,跑单的另一双鞋也还在袋子里。
他在周喆的聊天框里打出"我得回北京"。打完没发,删掉后点回住院证的照片。明天床位还没转,他现在也说不了什么时候能走。
走廊外面的天渐渐暗了,窗玻璃映出背后病区的灯。他把手机收回去,转身进留观室。
小宇侧着身子,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还握着那颗糖。包装已经压出折印,亮的一面贴在掌心。韩瑞东轻轻掰开他的手,把糖拿出来,放在床边,让母亲醒了能看见。
小宇动了一下,嘴里含混地叫爸爸。他俯下身应了,等孩子重新睡稳,把被子盖回去。
他把外套从黑包上取下来,搭在自己胳膊上,去门外找今晚能坐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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