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，如果韩瑞东现在回来，他会怎么样。
他会开门。他会让他进来。他不会问"你去哪了"。他不会说"你为什么不回我"。他不会提钱。他不会提任何条件。他只会让他进来，让他把拖鞋穿上，让他走进厨房，让他把水槽里那两只碗洗了。让他把"回头我洗"兑现了。
韩瑞东大概会看他一眼。皱一下眉。然后真的洗了。水龙头开着，哗哗地响。
但韩瑞东不会回来了。至少今晚不会。明天大概也不会。他不知道哪天会。也许永远不会。
他闭上了眼。
脑子里什么也没有。只有黑暗和安静。只有远处隐约的风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的引擎声。
他翻了个身。面朝墙。
跟很多个夜晚一样。
手机里最后一条消息仍然停在那句"今晚有空吗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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