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停了。
周喆擦干身体，穿上内裤，从卫生间走出来。
卫生间外的大开间很暗。床头那盏小灯还亮着，在被子上投下一小圈昏黄。
他回到床上。
韩瑞东已经躺回床上。面朝墙。被子盖到了腰上。肩背在被子底下撑出一个厚实的轮廓。后颈上短寸的发际线齐刷刷的，贴着枕面。
呼吸很均匀。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周喆在床边站了一会儿。
他看着韩瑞东的背影。看着那截后颈。看着他的肩背在被子底下的起伏。
他躺下来了。
床在他的重量下轻轻晃了一下。他拉过被子，盖到了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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