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气青膏泥，百里不着土黑水峡谷深处，空气陡然变得潮湿而阴冷。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，谷底是一条流淌着黑色泥沙的暗流。脚下的路越来越窄，最後只剩下峭壁边缘不到半尺宽的湿滑石阶。老烟枪跛着腿走在最前面。他每走十步，就会停下来，将那根黄铜旱烟杆重重地往地上一顿，然後把耳朵贴在烟杆顶端，闭眼聆听。「不对，不对。」老烟枪在一处突出的岩台前停了下来，眉头拧成了死结，「这地方的回声发闷，地底下全是空心的石灰岩溶洞。按照风水……不，按照老一辈的规矩，这叫绝户穴，不可能有大墓。」「老烟枪，你的经验在普通古墓管用。但在这里，没用。」陆离冷冷地走上前，拨开老烟枪。他右手猛然一抖，盘龙铲在空中划出一道乌光，随後一记重击，狠狠地扎入了岩台旁一片看似不起眼的黑色泥地中。噗嗤。铲尖深入地表两尺。陆离握着铲柄，手腕猛然一旋，随後发力往上一提。盘龙铲的螺旋卡槽里，带出了一条完整的地层断面土样。最顶层是黑色的腐殖土，而最底层，却是一层呈现出诡异青灰色、质地极其细密黏稠、甚至带着一股淡淡腥味的古怪泥土。「这是……青膏泥？！」老烟枪倒吸了一口凉气，甚至连旱烟杆都差点掉在地上。「战国至秦汉时期，王侯贵族为了保证屍体和随葬品千古不腐，会在墓室外围浇灌一层由微细二氧化矽与黏土组成的青膏泥。这东西一旦风乾，硬如钢铁，且具备极强的隔绝空气与防水性能。」陆离将铲头的泥土抹下一点，放在指尖揉搓。「可是……这上面全是石灰岩，哪来的青膏泥？」霍霓皱眉问道。「古人是在这天然的喀斯特溶洞里，生生用上万吨青膏泥，人工填平出了一个地底太庙。」陆离冷酷的面容在手电筒光下显得格外阴沉，「应无痕带了那麽多玄衣卫封山，却迟迟找不到入口，就是因为他们只懂得看地表山川。入口不在山上，在黑水河的河底。」大牛看着那青灰色的泥土，瓮声瓮气地说道：「河底破土？那水不就直接灌进去了？」「所以，我们要找的不是墓门，而是古代工匠留下的排水死隧。」陆离收起铲子，眼神中爆发出冰冷的精芒，「走，下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