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陆长杉是正宗理学出身,估计不太乐意听到心学一派的相关人物,于是咳嗽了两声,正准备把这个话题含糊地带过去,却听陆长杉道,“心学中的确有一些不错的思想。”
凌朔噢了一声,挑起眉毛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臣以为传统理学过于提倡道德教化,三常五纲,有时会压抑人性。而心学中主张遵守本心的观点则让人眼前一亮,没有人能完全做到“存天理,去人欲”,有欲望对人来说不是坏事,也不该被强行压制。”
凌朔看他侃侃而谈,有理有据,心中激荡不已,这本书艰深晦涩,他在读书时也遇到过不少疑问,这回听陆长杉一番指点,几乎是醍醐灌顶。
“爱卿所言极是”他点点头,将手中的书翻了两页,预备再请教一下青年。谁料还没回过神手中的书便被某人抽走,青年目光幽深地看着他,同时抬手解下勾起的帘帐,“陛下,如此良辰美景,看这种枯燥晦涩的着作岂不是浪费……”
“可你腿上的伤……”
凌朔被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,心尖轻颤,那个可耻的地方更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“小伤而已,不碍事的。”陆长杉暧昧地一笑,“陛下难道要压抑本心不成?”
凌朔说不过他,只能看着淡青色的帘帐一层层落下,过了没多久,那人温暖的吻也落在了他的唇上。他伸手抱住青年的脖颈,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的气息,沉醉地闭上了眼睛。
殿外夜雨芭蕉,初夏将至。殿内被翻红浪,春意正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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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凌朔定好了出征北疆的人选。晋阳侯的大儿子,曾随镇远大将军驻守过北疆的羽林军副统领江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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