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几年前的钱花了十几年的利。”裴渡在旁边补。“按银行定期算，十七年复利，九十万本金加利息约一百三十万。我给你打了四折。四折你喊贵。你上街买菜也这个价位感吗？”
刘大军把脸转向沈酌。“小酌，咱们是亲戚。你让外人——”
“他不是外人。”
沈酌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看了裴渡一眼。
一眼。很短。
裴渡靠在门框上，手指停了。
刘大军盯着两个人的站位。一个坐在石桌前，一个靠在门口。中间隔了三步路。谁都没碰谁。但那一眼——他看出来了。
他把塑料袋攥回手里。站起来。
“那我回去想办法。初五——”
“初五下午五点之前。过时律师接手。”裴渡的手机举了一下。“律师函年前拟好了。抬头已经写了你和沈芳的名字。你回去跟嫂子商量的时候，顺便商量一下——伪造签收安置费这件事，民事赔偿之外是不是还有刑事责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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