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宥铭看着萤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反S点，想起那个深夜，他第一次在监视器画面中看到她，她站在那面墙前，眼睛是两个空洞。他以为她在看他。现在他才知道，她不是在看他，她是在透过他，看向他背後的整座城市，看向那些b她埋得更深、睡得更沉、被遗忘得更彻底的人。
他拿起手机，打开EM-0852的即时监控。那条巷子在清晨的yAn光下显得格外宁静，防护罩稳稳地罩着那面裂开的红砖墙，罩着那副蜷缩了一百九十年的骨骸。她静静地跪在那里，姿势与她Si亡的那一刻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她在伺服器上留下那行字的时候，他以为她在对他说。现在他明白了。那行字不是留给他的。是留给那些还在沉睡的人。
「她要我做什麽？」林宥铭的声音很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「把所有人都挖出来？为每一个人立案？那些骨骸连名字都没有。」
「不是没有名字，是名字被故意抹掉了。」周诗颖坐下来，打开她的笔记型电脑，开始查阅旧档案，「刚才许教授说，这些骨骸的年代跨度从荷兰时期到日治初期。那段时间，台湾经历了荷兰东印度公司、郑氏王朝、清领时期、日本殖民。每一次政权更迭，都会有一批人被消失，没有审判、没有纪录、没有名字。」
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，萤幕上跳出台湾各个时期的人口失踪记录。「如果这些骨骸不是随机的命案，而是系统X的——如果把没有审判、没有纪录、没有名字这一点，跟清代公文里对陈守娘案的反应对照——」
「政权交替时期的清除行动，」林宥铭说，「不同时期Si在这里的人，可能根本互不相识，来自不同族群、不同阶层。把屍T埋在同一个古河道里不是巧合，是这条古河道本身被选中作为弃屍地。因为它够深、够隐密、够容易遗忘。」
「那他们现在不会再被遗忘了。」周诗颖说，语调平缓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她特有的重量，「陈守娘等了将近两百年才等到有人愿意读取她的讯号，但他们不一样。他们现在有你了——一个可以读懂讯号的工程师。」
林宥铭看着那张密密麻麻布满反S点的地层扫描图，想起他在系统日志里写下的那行注解：「守娘不在Y间，她在我们的浏览纪录里。」那一刻他以为那是结局。现在他才知道，那是开头。
数日後，许教授将完整的地层扫描报告与「地质记忆」假说一并提交给台南市文化局与国科会，并建议将整个古河道沉积层划定为「地质文化资产保护区」，暂停一切地下开挖工程，进行全面X的学术调查。消息见报当天，全台各大媒T同时以头条报导，标题极具震撼力：「台南地底埋上百具无名骨骸，学者：疑为跨政权系统X弃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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