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会没有开成。
林宥铭手中的牛皮纸袋还没拆封，法务主任陈志宏的手机就先响了。不是铃声，是尖锐的警报音，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商业手机上听过的声音，更像是实验室里的辐S警报。陈志宏低头看了一眼萤幕，脸sE在三秒内从职业X的苍白变成某种林宥铭无法形容的灰败。
「董事长，」他接起电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林宥铭站得够近，近到可以听见话筒另一端传来的声音。不是人类的语言，而是一连串高频率的、断断续续的杂讯，像老式传真机的握手音，被放慢了十倍。
陈志宏放下手机，那张公关式的微笑彻底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林宥铭见过无数次的表情。是那种在监视器画面中第一次看见杂讯人形时，出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。
「发生什麽事？」林宥铭问。
陈志宏没有回答，转身快步走进工地。铁皮围篱在他身後虚掩着，留出一道恰好一人宽的缝隙。林宥铭回头看了阿初一眼，阿初举起手机，萤幕上正在直播，观看人数已经破千。他深x1一口气，推开那扇门，走进去了。
工地内一片混乱。不是机具轰鸣的那种混乱，而是所有人都停下手边的工作，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。
工人的、工程师的、监工的，每个人的手机萤幕都亮着，显示着同一个画面。
那是一段正在自动播放的影片，画质粗糙，sE调偏h，像是用老旧的胶卷摄影机拍下来的历史影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