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快抬起头，嘴角依旧是绵和上扬，“我们，还是朋友吗？”他一边说一边起身，身体稍稍靠近了她。
潘宁叶坐在她身侧，扭头望她，等待着她的答案。
两人坐得很近，近得地上影子都交融在一块儿，一大一小的手搁在座椅上，只差半分便能碰到。
半分如咫尺，但，咫尺如天涯。
崔惊云侧头对上他的墨色眼眸，少女狐狸眼中盈满了认真。
“当然。”
潘宁叶笑了，似是释怀又似是不甘，其中蕴含的情感过于复杂，崔惊云读不懂。她眼眸微动，眸光捕捉到一道落寞的身影。
韩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，手掌成拳，攥紧了白色塑料绳结，紧得手背青筋尽数凸起。他身后是高高的游乐建筑，挡住了后方的烟花大秀。
些许烟花喘着粗气翻越建筑顶端，却只能露出残余的尸身，金色流光苟延拖着躯壳，最终还是破碎消散于漆黑夜幕。
他脑袋低垂，崔惊云看不见他的脸，直觉告诉她韩冰状态不对。
来不及多想，她起身走向他，心口止不住地酸涩，崔惊云好像明白了，此时在胸口流转的心意于她而言代表着什么。
漂亮的少年脸庞蓦然于眼前放大，他面上春风不断，取代了那一晚泫然泪下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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