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我晚上突然发疯，或者……吓到你。”朱诟抬脚往里走，宽大的青色女装被她走得有些晃荡，袖口空空荡荡，衬得她整个人更瘦，她在床边坐下，随即抬起头，眼睛在昏暗中像两口已经见底的井，“毕竟我这副样子，沈姑娘要是半夜转过身，会后悔跟我睡一间屋子。”
沈揽月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朱诟脸上，没有移开，没有露出任何怜悯或厌恶的神色，也没有接朱诟的话，平静开口道：
“你睡内侧，还是外侧？”
朱诟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弯起眼睛：
“沈姑娘这是……真打算跟我睡一张床？不怕我身上......脏吗？”
沈揽月走到床边，自己先在外侧坐下，她侧头看了朱诟一眼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我让你跟我一间，不是让你睡地板，选位置。”
朱诟看着她，忽然伸出手。
瘦弱的手指在昏暗中显得格外苍白，指节处能清楚看见骨骼的轮廓。她没有碰沈揽月，只是把那只手停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，掌心向上。
“你看，我的手，没有血色，也没什么温度，沈姑娘要是碰到了，大概会觉得像碰了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东西，我自己都嫌弃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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