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说什么?"
"你听到了什么就是什么。"
林染弯腰把口红捡起来,直起身,看着她,嘴半张着,过了大约三秒,说:"他打你屁股?"
"你能不能说得文雅一点。"
"谢朝朝,"林染把嗓音压下去,虽然洗手间里只有她们两个,"这是犯法的,你知道吗,你是被公司保护的,你去告他,你——"
"我知道。"谢朝朝把纸巾扔进垃圾桶,"我没去告。"
"为什么没去?"
谢朝朝想了一秒,说:"麻烦。"
那个字出口的时候她自己听出来了,这是她昨晚失眠时给自己的那个答案,那个答案昨晚就不够用,现在从嘴里出来,更不够用了,但林染不知道这些,这个答案对外是够用的。
林染看着她,那个眼神变了三次,第一次是震惊没褪干净的余量,第二次是把"报警""维权""证据"这些词在嘴边排队又咽回去的过程,第三次是一种更慢的东西,她认识谢朝朝八年,这个人从来不吃亏,谁碰她她连本带利讨回去,现在这个人站在洗手间里,平静地说着"麻烦",这两件事对不上,对不上的地方林染看见了,但她没有戳。
她嘴里想说很多话,最后只说了一句:"你没事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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